土耳其与变化——鲁米、苦行僧与被遗忘的神谕
「Dün akıllıydım, dünyayı değiştirmek istedim. Bugün bilgeyim, kendimi değiştiriyorum.」
「昨天我很聪慧,想改变世界。今天我很智慧,我在改变自己。」
— Mevlana Jalal al-Din Rumi
建立在转变基础之上的国家
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如此深刻地体现了转变,就像土耳其一样。作为欧洲和亚洲之间的桥梁,拜占庭和奥斯曼帝国的继承者,鲁米和阿塔图尔克的故乡,土耳其是一个活生生的卦象——一个永远在变化中的图形,其中每一笔都包含了它的对立面。
在1923年,穆斯塔法·凯末尔·阿塔图尔克完成了易经中任何卦象都不敢预言的事:在短短几年内将一个千年奥斯曼帝国转变为现代世俗共和国。字母的改变(从阿拉伯字母到拉丁字母)、日历的改变、服装的改变、法律的改变。一场彻底的革命,自上而下地强行推进,以闪电般的速度。
这是第49卦,革(革),火在湖下——两个不相容的元素,一个上升,一个下降。张力是难以承受的。某些东西必须让步。易经的文本说:「革,大人虎变,其文炳也。君子豹变,其文蔚也。」
阿塔图尔克获得了信任——在一段时间内。但易经会补充第49卦所隐含的内容:每一场革命都包含着下一次转变的种子。爻象变了。被革命的东西也将轮流转变。
鲁米:精神土耳其的跳动心脏
Jalal al-Din Rumi(1207-1273年)出生于巴尔赫(现今阿富汗),但在中亚纳托利亚的科尼亚生活和传教。对于土耳其来说,鲁米不是一个历史人物——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。他在科尼亚的陵墓是土耳其访问量最多的景点之一。他的诗句在婚礼、葬礼和日常对话中被引用。
鲁米是内在变化的诗人。不是自上而下强加的变化(阿塔图尔克),而是从内部萌发的变化——缓慢地、有机地,就像在第24卦(复)中在卦象的底部重生的阳爻。
「不要停留在你所在的地方。去你从未去过的地方。」
易经在每次咨询时都说同样的话:你现在的处境不是固定的。它正在变化中。阴爻将变成阳爻。阳爻将变成阴爻。你不是注定要停留在你所在的地方。
旋转的苦行僧和不动的中心
由鲁米的弟子创立的梅夫拉维教团实践塞玛——旋转仪式。苦行僧绕自己旋转,双臂张开,这种运动可以持续数小时。这不是民俗表演——这是运动中的冥想,信仰的行为,自我在神圣流动中的消融。
旋转的苦行僧是一个化身的卦象。他的左脚保持固定在地上——这是中心、轴、固定点。他的身体绕这个轴旋转——这是变化、变换、流动。右掌向天空打开,接收恩典。左掌向大地打开,传递恩典。
这是第11卦,泰(泰),和平:天下,地上,它们在中间相遇。苦行僧就是这个相遇的点——神圣和世俗在运动中交汇的地方。
法尔:土耳其与占卜
土耳其人与占卜有着古老而生动的关系。咖啡渣占卜——读咖啡渣——是一种常见的社会实践。喝完土耳其咖啡后,人们会翻转杯子,等待咖啡渣干燥,然后有人「读」形成的图形。对大多数土耳其人来说,这不是迷信——这是分享、自省、谈论令人担忧之事的时刻。
Faladdin应用程序,以土耳其语提供数字占卜,已超过500万用户。这证明土耳其市场已准备好接受一个神谕——并愿意为此付费。
易经提供了一些与咖啡渣或流行占卜完全不同的东西。这不是客厅游戏。这是一个有3000年历史的哲学体系,植根于产生了道德经和禅宗的传统中。但对于已经将法尔作为日常仪式实践的土耳其观众来说,迈向易经的一步是自然的——只需展示该系统的深度和美妙。
易经的土耳其语版本:用你的语言说话的神谕
VirtualIChing有土耳其语版本——Türkçe。这是世界上少数几个用这种语言提供完整易经体验的应用程序之一。64卦均已翻译,界面已本地化,人工智能的解释用自然而尊重的土耳其语。
对于发现易经的土耳其人来说,体验是即时的:他用自己的语言提出问题,抛硬币,收到一个触及他心灵的解释。不需要了解中文、英文或法文。神谕用土耳其语说话。
当解释抽签的人工智能——MING AI——用土耳其语回答时,它的深度与用法文或英文回答相同。易经是普遍的。它的智慧不取决于你用哪种语言接收它。
在凯末尔主义和苏非主义之间:创造性的张力
现代土耳其正在经历一种张力,奇异地似乎就像一个变化中的卦象。一方面是凯末尔主义遗产——理性的、世俗的、西化的,它强制改变。另一方面是苏非主义遗产——神秘的、内在的、有机的,它欢迎改变。
易经不选择立场。它观察两种力量并描述它们的互动。第38卦,睽(睽),对立,显示火在湖上——两种力量朝相反方向移动。但注释说:「睽,在上,火;在下,泽;女、男;君、臣;父、子。」在对立中,存在着联合的可能性。对立面不是注定要相互战斗。它们可以相互补充。
21世纪的土耳其在寻求这种平衡。在现代性和传统之间。在世俗性和灵性之间。在欧洲和亚洲之间。在控制变化和放弃流动之间。
800年前,鲁米找到了这种平衡。他既是学者又是神秘主义者,既是知识分子又是舞者,既是人世的人又是神的人。他不是在对立面之间选择。他在中心旋转。
易经对土耳其的信息
易经对每个国家、每种文化、每个个体都有一个信息。对于土耳其,这个信息可能就是第11卦,泰——和平。不是惯性的和平,而是找到对立力量之间和谐的动态和平。
天在下,地在上。鲁米在下,阿塔图尔克在上。苏非派在下,现代派在上。两者相遇。两者互相丰富。土耳其不必在其遗产之间选择。它可以像苦行僧一样旋转,并找到它的中心。
「在善恶的观念之外,有一片田野。我会在那里与你相遇。」
— Rumi
易经就是这个田野。它超越了善恶,超越了东方和西方,超越了过去和未来。它存在于当下——唯一真正存在的时刻。